
你琢磨过没有,唐僧师徒四人取经,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,最后功德圆满,皆大欢喜。可拍《西游记》这群人呢?他们经历了比八十一难还多的磨难,好不容易把这部神作拍完了,结果呢?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,最大的那一难,不是在路上,反倒是功成名就之后,导演杨洁跟她一手捧红的“师徒四人”闹掰了,有那么十来年,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。这是不是比任何一个妖怪都更让人心里不是滋味?
这事儿吧,说到底,就是人性。可咱们把时间往前倒,回到那个连饭都吃不饱,却敢做登天大梦的年代,你才能明白这后来的裂痕,其实早就埋下了种子。那时候,哪有功夫想别的,活下去,把戏拍完,就是天大的事。你瞅着孙悟空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,威风得不行,其实在片场,六小龄童那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干活。拍“大战红孩儿”那场戏,为了效果逼真,剧组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真敢往他身上涂凝固汽油,然后点火。你想想,那火“呼”地一下就起来了,比剧本里写的猛多了,直接把他整个人给包住了。六小龄童后来自己说,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,就一个念头:完了。幸亏他反应快,就地一滚,旁边的人赶紧拿灭火毯扑上来,这才捡回一条命。可这事儿还没完,你以为就主角玩命吗?那白龙马,你看着神骏吧?其实剧组前前后后换了好几匹。有一匹马,拍戏的时候,连人带马掉进几米深的山沟里,马没事,可马德华老师的腿差点就废了。还有一次,那马陷在沼泽里,怎么也拉不上来,全剧组的人眼睁睁看着它一点点沉下去,最后就剩俩鼻孔在外面。那种无力感,比打不过妖怪还让人绝望。然后,演沙僧的闫怀礼老师,拍高老庄那场戏,为了弄点烟雾,剧组用了大量的敌敌畏。结果呢,闫老师吸进去太多,嗅觉神经给整坏了,一辈子闻不见味儿了。你说,这是不是拿命在换戏?
展开剩余77%演员在前面拼命,后方的大本营也着火了。这取经队伍的灵魂人物,唐僧,愣是换了三个人。第一个是汪粤,小伙子长得周正,可他学校老师老跟他说,你是个电影脸,拍什么电视剧,没前途,还容易把戏路定死。他一听,心里就活泛了,拍了几集,就跑去追他的电影梦了。然后,剧组急急忙忙找来了徐少华。要我说,徐少华那气质,真是没得挑,面如冠玉,很多人都说他演的唐僧最有那股子圣僧的味儿。可他为啥也走了呢?说出来你都得笑,就为了五块钱。当时剧组穷,工资算得特别细。孙悟空和猪八戒因为要粘一身毛,脸上又是假鼻子又是假下巴的,特别受罪,所以每天的补贴比唐僧多五块钱。徐少华心里就不平衡了,觉得我也是主角啊,凭啥?再加上他自己也想去考个大学,拿个文凭。一来二去,这梁子就结下了,最后也撂挑子不干了。这下可好,师父又没了,这经还怎么取?整个剧组停摆,人心惶惶,跟天塌下来一样。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杨洁导演在路上碰到了迟重瑞,觉得这人形象气质都合适,赶紧把他拉进组里。这才算是把“唐僧”这个最重要的角色给稳住了,让这趟西天之路能接着走下去。你看,这现实里的难处,比故事里的妖魔鬼怪,其实难缠多了。
除了人,这艺术上的坎儿也不少。当年杨洁导演力排众议,选了六小龄童来演孙悟空,其实是顶着巨大压力的。那时候,关于美猴王怎么演,国内有两大派,叫“南派”和“北派”。北派猴戏,就是六小龄童他们家那种,京剧底子,讲究程式化的翻滚和火爆的武打,更像是神。南派猴戏呢,就更接地气,模仿猴子的动作更多,更像是猴。当时争论得特别厉害,杨洁导演拍板用了北派的六小龄童,就是看中了他身上那股子“人、神、猴”三合一的灵气。这个决定,可以说直接定义了后面几十年中国人心里美猴王的样子。然后,你再听那片头曲,“噔噔噔噔”一响,是不是立马就精神了?这首《云宫迅音》,现在听是神曲,当年可是差点被当成“精神污染”给毙了。作曲家许镜清,在曲子里大胆地用了电吉他、电子合成器这些洋玩意儿。结果送审的时候,有些老领导一听就火了,说《西游记》是咱们的古典名著,怎么能用这种叮叮当当的西洋乐器,简直是乱弹琴,是“靡靡之音”,必须换掉!公文都下来了。许镜清急得团团转,杨洁导演更是个暴脾气,直接在会上拍了桌子,说音乐要是通不过,我这导演也不干了!就这么硬扛,才把这首超前的神曲给保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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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底,所有这些困难里头,最要命的,还是一个字:钱。拍着拍着,剧组的预算彻底见底了,一分钱都拿不出来。整个项目就那么停在那儿,不上不下,所有人都没活干,眼瞅着就要散伙了。就在这快完蛋的时候,制片副主任李鸿昌,也就是后来演那个蜈蚣精的演员,站了出来。他自己一个人,背着个包,全国各地去“化缘”,说白了就是去找投资。那真是跑断了腿,磨破了嘴,到处求爷爷告奶奶,碰了无数钉子。最后,还真让他给找到了。他找到了铁道部第十一工程局,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说的,反正就是凭着一股子“不给钱我就不走了”的韧劲,硬是从人家那里拉来了三百万的“贷款”。这笔钱,在八十年代初,那可是个天文数字,简直就是观音菩萨的救命甘露,一下子让整个剧组活了过来。可钱能救命,也能带来新的麻烦。剧组有钱接着拍了,但有些拍好的东西,却因为意外永远留在了过去。比如说,其实当年还拍了一集,叫《险渡通天河》,因为后期制作的时候机房漏水,把母带给泡了,这集就这么废了,直到很多年后技术发展了才修复播出。你看,这取经路上的磨难,真是啥花样都有。
剧组里头,不光是这几个主角,就连那些一闪而过的神仙妖怪,背后都有说不完的故事。就说那个宝相庄严的如来佛祖,演员叫朱龙广。他本人其实跟佛祖长得没那么像,全靠化妆师王希钟老师的一双巧手。那时候没电脑特效,也没现在这种高级倒模材料。王老师愣是用最土的办法,拿黏土一点点在朱龙广的脸上塑形,鼻子、耳朵、下巴,全都重新捏。光是那个大耳垂,就试了无数种材料,最后发现用乒乓球剪开最合适。每次上妆,朱龙广就得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坐好几个小时,脸上糊着厚厚的石膏和乳胶,跟活受罪一样。可他愣是一声不吭。等妆一化好,他往那儿一坐,嘿,所有人都觉得,佛祖真来了。这种匠人精神,说到底,就是这部剧最硬核的“特效”。根据《吉尼斯世界纪录大全》的官方认证,86版《西游记》是世界上重播率和收视率最高的电视剧,到2014年就已经重播超过3000次。北京电影学院的李教授分析说,这部剧之所以能火这么多年,靠的不是技术,而是一种“笨拙的真诚”。它把一个神话故事,拍出了泥土的芬芳和人情的味道。
可就是这么一群共过患难、一起造梦的人,最后却闹得不欢而散。电视剧火了之后,新加坡那边邀请“师徒四人”去商演。他们四个就瞒着导演杨洁,自己请假去了。杨洁知道后大发雷霆,她觉得《西游记》是一个整体,是整个剧组的心血,不是哪几个人的功劳,你们怎么能抛下集体去自己赚钱呢?梁子就这么结下了。后来央视搞了一台“齐天乐”春节晚会,庆祝《西游记》成功,可作为总导演的杨洁,却被“师徒四人”联合台里的其他人给挤兑得没能参加。杨洁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,那一刻,她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。十年后,大家在另一位老艺术家的撮合下见了面,师徒四人给杨洁跪下道歉,才算是冰释前嫌。
你看,这世上的事,哪有那么纯粹。戏里,他们是斩妖除魔、同心同德的师徒;戏外,他们也是有七情六欲、会为名利计较的普通人。
说到底,神话是人写的,这梦,也是人做的,有甜的黄金配资门户网,自然也就有苦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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